当“况且况且”摇身一变
可以理解成象声词的时候
广元南站便沸腾了一座古城
上河街,下河街
上西坝,下西坝
老城、南河与东坝
参差十万人家
怀揣一种激动
男女老少欢天喜地
工农商学意气风发
爽朗笑声里闪耀着
天空出彩霞的时刻
带给一城几县人的
无上荣光
甜蜜梦乡里惦记着
宝成线运给山沟沟的诸多希望
从这里出发,从这里回归
长长的铁路
广元的南站
曾是几十年来广元人的主要起航方式
也是归航方式

今天,当“南站记忆”翻开首页
我们记住了啥,是否有
镶嵌在城市里的乡愁
怎样记,才会有
更多的南来北往
可曾记住北渡南归
铁轨把山坳烫成信封的午后
邮戳是油渍的窗口
队伍在蛇皮袋上生根
可曾记住南腔北调
方言在呜呜汽笛间隙发芽
剑阁话旺苍话广元话
在这里比赛普通话
可曾记住
姐姐用红头绳扎紧行囊
绳结里还藏了半条嘉陵江的欢歌
而刮脸刀在晨雾里“嘶嘶唰唰”
理发师削去父亲鬓角的风霜
碎发落下时
绿皮车正翻过第三道梁

可曾记住
山里人世世代代辛苦惯了
能坐上火车
已经相当奢侈
能去向远方
也有不屈的志向
即使忙忙碌碌一年
多少人也带不回金,带不回银
却带回了另一种世界
另一种眼光
可曾记住
在月台缝补的人群里
青川木耳蜷缩成黑耳朵
倾听远方雨水
苍溪红果果在竹篓里
绚丽成晚霞
录像厅通宵眨着眼睛
把星辰嚼成瓜子壳
而俱乐部旋转的彩灯
扫过母亲第一次踮脚的舞步

可曾这样记
把“况且况且”的过往
织进社区围墙
让旧喇叭在紫藤花里
播放慢板
书屋的玻璃压着当年的票根
食堂蒸汽升腾时
恍惚有叫卖声推开铝饭盒
绿皮车厢停在孩童滑板车旁
成为长出新蘑菇的树桩
是的
我们该这样记
让出发的锋芒与归来的钝响
在便民服务站
焊接成一把长椅
当剃须膏的香气
漫过文化墙
新栽的银杏会替候车人
举起无数金黄的手掌
广元市融媒体中心记者杨俸润/文陈亚川/图
编辑:孙红玲校对:陈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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